岭南美术馆 | 乘物游心 —— 江郁之山水画展

2018-07-23



策展人  :叶向明

主办单位:广东省美术家协会、广东省中国画学会、岭南画院

承办单位:岭南美术馆

展览题目:乘物游心 —— 江郁之山水画展

展览时间:2018年7月20日—8月5日

展出地点:岭南美术馆1号厅


大多数人知道江郁之先生,是因为他在艺术品保存与修复、尤其是油画的保存与修复领域的杰出工作。他任职于广东美术馆期间,对艺术品收藏、保存、研究与修复这一少为大众所知晓的开拓性事业,作为美术馆同行,我是由衷的敬佩,而他的画名却常常因之而被掩盖了。

与其说江郁之是一位物质文化的研究者,毋宁说他是一位画家更贴切他的身份与志趣。记得早在1976年,江郁之就创作过一幅曾经广泛流传的宣传画《到大江大海去锻炼!》。在红色文化为主调的年代,他已经显现出不平常的艺术创作才能。在此后的创作生涯中,他陆续出版了多本连环画集和插图集,这可以说是他在人物画领域的阶段性成果。今天,他已经完全将创作的重心转向山水画的写生与创作中。

山水画作为中国画的一个分科,一直以来深受传统哲学观念的影响,换句话说,较之人物、花鸟等题材,山水画更能展现中国人的自然观念与个人心性。早
在二千多年前,孔子就已经作了注解,亦即“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山水已然成为人格化的一个象征,而作为自然山川高度浓缩的山水画就被赋予了视觉鉴赏以外更高层面的哲学意涵。

我以为,江郁之对山水画的热忱,是人生修炼过程中一个自我嬗变的体现。在观赏他的山水画作,我能感受到一种自然心性跃然流淌于画幅之上。他的画风,在谨严与疏放之间,不拘泥于细节的勾摹,山石林木的塑造,厚重绵密,笔墨苍茫洒脱。值得一提的是,江郁之对山川的观察视角和对流云的表现手法,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在透视上,他的山水画常常体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空阔视野,这应是得益于他对古代山水画三远法之一高远透视的深入研究。他的流云画法亦别具特色,乍看之下,他的流云虽然让人勾起对陆俨少山水画的回忆,但他的流云与其他画家有着绝然不同的表现手法。一般而言,画家常以流畅的笔触去表现变动不居的云朵,而江先生则反其道而行之,用干枯顿挫的健笔去描绘山间氤氲的云雾,这种笔法与他的山水画法巧妙地融为一体。

江郁之的绘画有一种抗衡的力量,去打破因固守惯习而形成的牢笼,这是一位富有创造力的画家难能可贵的品质。

陶渊明在《读山海经十三首》诗中有两句为“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它们常为后世艺术家在不同场合中反复引用、借喻,而我也不避俗,将其用于理解江郁之先生对艺术坚持不懈的雄心与意志!


叶向明(岭南画院院长、岭南美术馆馆长)
2018年新夏于东江之畔



作者简介


江郁之,1957年生于广州。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文博研究员,中国博物馆协会著录登记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广东省博物馆协会常务理事,广东省中国画学会理事,广东美术馆学术委员会委员,广州美术学院藏品管理顾问,岭南画院美术作品收藏委员会委员,肇庆大学客座教授。其作品曾获得多个奖项,《南疆情浓》获“鱼水情”全国首届双拥书画艺术展二等奖;《南国融融日》入选第九届全国美术作品展;《新蒙求》入选第10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并获广东省美术作品优秀奖;《都市余辉》获广东省美术作品优秀奖;《牧歌唱晚》获广东省第四届中国画展优秀奖。

 

 
部分展览作品欣赏

 


春江花月夜 103x39cm  2017


 


浮生一日凉 68x48cm 2017 

 


山涧老榕 68x68cm 2016
 
 

江郁之先生是我艺术的啓蒙老师,我从小随他习画。不知不觉二十几年过去了,江先生已经从美术馆退休。他早年学习西画,有着扎实的写实绘画基础,后来开始中国画,用他自己的话,那是“没有章法的游戏”。江先生的创作在退休之后可以说进入了一个新的维度,本次展览展出的也基本是他近年来的作品,除了作品数量,画作的质量也越发丰富精彩,纷呈而出。

他的画没有一定的秩序和模式,仅仅从速写就可以感受到心态与思绪的律动和变化,甚至让人难以相信这些作品是出于一人之手。他的画作并不全是中国传统笔墨技法的承续,也不是简单的借用西方绘画的的模式,当然如此阐述中西之差异乃是粗暴且不当的方式,但是他对工具的混用,形式的转换,既打破已有规则,又能从未分化的基底中获得能量的转化,扩散为某种气息-气氛。

他的画作感性且抒情,从未刻意企图表达某种“意识型态”或者观念。德勒兹所言,艺术家创造感觉,哲学家创造概念。更确切地说,这样的创作过程应该是某种发自内部的生长和生成,一种由内而外生发出来的气息和震颤。他画中充满书写式的线条,类似于行书和草书那样的自然而然的走笔,看似支离破碎,却恰恰可以从中获取动力。

江先生许多作品似是在偶遇的状况下产生,在闲逛、发呆、游戏的心态下创作。因此,他的画作从来都不服从某种目光的权威,不是受这种权威视域限制的风景片段,而是各种元素和感官之间的彼此对立与呼应。他的画作视点是独特的,不论是俯视云海的“飞机视点”,还是远观的角度,都让人有一种“居于其中”的感受。由此,这似乎不再是由某主体主动推动的风景,而是全部意识从一开始就处于某种“游戏”当中,那是一种沈浸,即是沈浸在构成世界的那种相互作用且不断运动变化的充满生机的东西之中。风景居于我们,正如我们居于风景,细看和神游,山丘与浮云的边缘,浸润着温情和迷幻,云之波动,记录着心之摇动与诗意,充斥着某种儿时的午后的玩乐,那种欣喜彷彿在心中慢慢发酵,让人想要把手头的事情放下,重寻那种简单的午后的漫步时分。

他的画作往往不是一气呵成,而是层层繁复的叠加,在等一层墨迹慢慢干后,再叠上一层,如此一层一层重复的往上勾、往上染,一层与另一层颜色的叠加有时候相隔一两个小时,有时候相隔一天,层层叠叠的痕迹相互渗透叠加而形成丰富的层次。他的工作室正对客厅,窗外可以俯视满是植物的温室大棚,十分开阔。他常常把未完成的画作挂在墙上,然后看书,写诗、发呆、神游。某一刻突然“惊醒”,迅速拿起笔去勾画几下,有时墨迹甚至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然而自己却像完成了点睛之笔一般得意。随着时日过去,纸张由白变黑,由黑到墨色发亮又变成了“白”,形成重复与变化的转换。毫无疑问他的画作是与类似漫步闲逛等一系列的身体动作所共生的。张旭称其草书是从公孙舞剑的运动轨迹中获得了神韵之启示,看江郁之画中之用笔,似乎可感受到他午后脚踩泥土漫步于花草之间的节律。

江先生的画作中有“风”。“形者藉于无形”,风本是不可见者,处于可感知与不可感知的边缘,它自身可以消融,并且获得充分的流溢,在混沌中生发,生成为纯粹的强度-线。在密集繁复的墨痕中留有的空白,不是“缺失”,而是气息,它让清楚与模糊衔接,清澈和呆滞相融。舒展且书写的线条是远山、是云海、是雾霭、是波浪,这都是流动的气息。这样的气息摆脱了形式的束缚,让其向未分化开放。由此,画中的风景将不再是观看能力,样貌和具体指定,而是作为各极之间的相互作用,如高和低,垂直和水平,厚实和流动,晦暗和透明,静止和运动等等。

自我认识江先生以来,我一直受其为人的影响,他治学处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为人直率实诚,近年来我与他更是亦师亦友。学生才疏学浅,尤其对于中国画与国学更是知之甚浅,且以一种“没有章法”的方式写下这些笨拙的见解,所言不当之处还望先生指教。


姚小菲(博士、旅法艺术家)
2018年5月2日于广州二沙岛
 



山色葱葱 69x46cm 2018



肇庆星湖石柱 275x70cm 2018



笔畅还甘 69.5x70cm 2016



杭州西湖 134x44.5cm 2016



关外 46x68cm 2018



云过复阴晴 53x38cm 2017



山崖丛石 48x27cm 2017



雾霭云岳 138x70cm 2016



过山隧道 68x68cm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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