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黄几

2018-01-20


 
黄几

2012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国画人物专业,获学士学位

201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现代水墨人物画研究,导师王大鹏、何枫,获硕士学位


展览经历

2015看见思考的光—阿波罗艺术未来奖盛典 UCCA 中国 ·北京

第四节大学生艺术博览会 琶洲国际会展中心 中国 ·广州

复覆——梁盛业、黄几双个展 璞时画廊 中国 ·广州

Ziran /Nature,自然 基尔艺术学院 德国 ·基尔

2014艺术无界——未来展 悦美术馆 中国 ·北京

几分多少——黄几个展 木马艺术空间 中国 ·广州


理性的旁观与矛盾的张扬

文/米硕

“枯木寒林”是中国古代文人墨客、山水画家经常描绘的创作题材,是对 “人、艺术与自然”这个亘古弥新主题的不断思考与探索。早在北宋,文豪苏轼就曾作《古木怪石图》,并自提诗:“枯肠得酒芒角出,肺肝槎牙生竹石。森然欲作不可留,写向君家雪色壁。”

 

《有刺!》纸、绢本水墨 尺寸可变 2016

 
溯源而上,屈原曾写下唯美浪漫的“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南北朝诗人庾信写过脍炙人口的《枯木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日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借枯木之象征,表己怀才不遇、人生苦短之情。

宋代以前关于“枯木寒林”的创作多以文学形式面世,艺术面貌较为单一;自宋代文人士大夫的崛起,“枯木寒林”暗合其精神诉求,不断发展成为引人关注的创作母体,佳作不胜枚举。

 

《有刺!》局部

 
“枯木关仝最难比”,北宋关仝的枯木图对后世影响深远。之后的郭熙、李成、夏圭,元代的倪瓒、黄公望、柯九思,明代的董其昌、沈周、蓝瑛等山水画家,都是擅长画枯木的大家。这些数目众多、风格各异的枯木创作中,其实有着一脉相承的精神诉求——文人精神。

他们的枯木让人联想到草木凋零、大地寂寥、气象萧肃,这些萧散、简淡、虚无的审美意境,带给人们淡淡忧伤,却又让人体会到自然、淡泊和纯粹的文人趣味。在今天的水墨创作中,也不乏以树木入画的优秀作品,并在继承与创新上有着不断地思考和深入。

 

《有刺!》局部

 
黄几《带刺的树》系列,继续探讨着对自然之物——树的刻画。其面貌似乎看起来不似古人关仝、倪瓒的树,处处彰显着当代新水墨的特点。局部的大特写将古人习惯开阔的“三远”散点观看方式收于一点,这不经意间目光视线的改变,却透露出其背后深刻的古今视觉文化环境的变迁。

 

《有刺!》局部

 
该系列摒除了《蜉蝣》系列、《书虫》系列戏剧化的故事情节效果但却一如既往的关注关于“矛盾”的表达,并且与之前精简提炼、忽略细节不同,转而着眼于细节刻画带来的触感及心理感受。在精致入微的刻画方面,黄几继承了中国传统文人画的精神追求,谦恭谨让,每一笔一丝不苟的提按转折和力道控制都竭尽展现其背后创作观念,并在画面中强调着抽象线条的美感。

 

《有刺!》局部

 
除了在技法上对树干树枝进行不厌其烦的细致刻画,还巧妙精炼的概括心中所感之树。这融入主观色彩的满身是刺的树,着意让人感受到难以接近的锋利,所以看似平静传统的画面风格背后,有了直白的间离、理智的旁观、甚至莫名的刺痛之感。

除此,这个系列的作品淡化笔墨技法而突出传统中国画线条的抽象审美特点,将传统山水画的笔墨形式置于自己要表达的观念之后,《带刺的树》由此被赋予了更多的个人化的观念色彩。如果说《蜉蝣》《书虫》的系列是很当代的个人世界观的大胆表达,《带刺的树》系列则更倾向于传统,执迷于对个人敏感而又偏执的个人性格进行艺术表现,试图以传统的创作方式和阅读方式将观者带入作品之中。

 

《有刺的树07》纸、绢本水墨 70cm×100cm 2016
 
《带刺的树》给人一种独立于世外,回避纷扰,追求自我内心的观感,这种精神追求,是与中国传统文人画创作“逸笔草草,聊以自娱”的绘画目的相吻合的。黄几对“日课”的阐述,揭示了自己作品艺术风格的根源。

“传统是一种相对‘向内’的艺术方式,艺术家只需要对自身提出技术与修养的要求,强调‘自我’。比如‘日课’这个行为本身就不涉及到他者。”

 

《有刺的树09》纸、绢本水墨 50cm×50cm 2016
 
所以,黄几《带刺的树》没有绚烂的色彩,没有皴擦点染的炫技,没有旁的枝桠末节,没有颠覆的形式的革新,单纯的树干和带有隐喻性的刺一般的树枝,让观者跳出当下习惯地走马观花式的观看方式,召唤着人们能在这喧嚣之中坐下来,守住传统独有的一份宁静。如此,看似当代的作品背后就这样被黄几揉进传统的文脉传承。

在《带刺的树》系列中,黄几通过巧妙的构思、克制的细节、理性的观察和描摹,清楚地向观者传达出作品背后暗流汹涌的矛盾。于是,细读黄几的画,看似简单,却能体会到期间经历的间离、旁观、游移、惆怅、坚持、自足的丰富心理过程,至此,得以理解其画的独特美学含义。

 

《有刺的树08》纸、绢本水墨 50cm×50cm 2016